第(1/3)页 自行车轮碾过冻硬的路面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 “小家伙,你还是太嫩,或者说,太实诚。” 走出一段,朱老五忽然开口,语气带着点长辈似的教训意味,但没什么恶意。 “我刚才要是身上还藏着别的家伙,比如袖子里、靴筒里,刚才递枪那一下,你已经躺下了。” “战场上,信任这玩意儿,最奢侈,也最致命。” 他顿了顿,似乎是想起什么,补充道:“对了,叫我朱老五就行。名字就是个代号,祖上据说也阔过,出过进士,现在不提了,早败光了。” “但我们老朱家的人,骨头硬,血是热的,脊梁打不断,祖训就八个字:不降、不叛、不欺、不侮。” 林阳笑了笑,没反驳。 他自有判断和底气,但没必要争论这个。 “我是谁,你大概也摸清了。林阳,莲花村人。你说你是皮毛商,就是崔正德背后那条南边来的线?” 朱老五摇头,很干脆:“我不是他背后的人,就是买卖关系,各取所需。” “我没找八爷,是因为八爷太正,规矩多,条条框框也多。” “我做生意嘛,有时候得灵活点,挑能多赚钱、也方便的路子。” “我需要钱,不是为了自己享受,是为了那些没了的老兄弟的家里人,还有几个伤残退下来、日子过不下去的战友。” 他似乎觉得空口无凭,停下脚步,从皮袄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。 打开,里面是几张叠得整整齐齐、有些泛黄的汇款单回执,小心翼翼地递过来。 “给你看这个,不是显摆,也不是诉苦,是让你信我。” “我知道你和八爷能把这片的山货拢住,品质好,量也足。” “山货,可以交给我,我保证给你卖出好价钱,绝不坑你。你要水果,我想法子给你弄。” “铁道上有我的朋友,虽然不在要害部门,但运点不算违禁的水果,走走关系,不难。” 林阳接过那几张汇款单,就着最后的天光看了看。 地址不一,有东北的,有西南的,数额不等,时间却连贯。 最近的一张是上个月的。 汇款人署名都是“朱五”,字迹有些歪斜,但一笔一划很认真。 他心中一动,这确是意外之喜。 一条可能稳定且可靠的南货北运渠道,对于正在起步的罐头厂来说,意义重大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