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陆亦可把手机放进屏蔽袋,封口压了两遍。 “下一步?” “抢救。” “谁抢救?” “我。” 祁同伟把右手搭回床沿,语气平得像在开会。 “录音要乱,脚步要急,通报要像真事。别写死亡,写术后突发心衰,正在抢救。” “这话术留余地?” “给他们留胆子。” 陆亦可盯了他半晌,忽然笑了一下。 “你们这些当领导的,骗人都讲格式。” “格式比情绪管用。” 她把录音笔放到床头柜上,抬手把托盘推到地上。 哗啦。 药棉、镊子、空瓶滚了一地。 陆亦可压低声音,喊得又急又稳。 “病人血压下来了,通知抢救室!” 她又抓起椅子往地上一放。 砰。 祁同伟看着她折腾,右手指节敲了下床沿。 笃。 “再慌一点。” 陆亦可回头瞪他。 “你要不要亲自叫两声?” “我叫了容易穿帮。” “你也知道。” 她又录了一段门外脚步声,把监测仪报警音接进背景里。那份病危通报由她亲手拟好,字句短,章程全,送出的节点挑得也妙。 可靠的口子一个不用。 平日里爱打听、爱转发、爱往上凑的几个内网节点,被轻轻碰了一下。 消息就像倒进沟里的水,自己找路往外走。 祁同伟术后突发心衰,正在抢救。 这句话先到医院行政口,又绕到省厅值班群边上,再被人截成半截,拐进省委大院。 省委大院。 沙瑞金办公室灯还亮着。 桌上压着几份文件,红头、白底、批注纸堆在一起,看着规整,翻起来却乱。 沙瑞金握着笔,笔尖停在一份情况说明上。白秘书敲门进来,脚步比往常快了些。 “书记。” 沙瑞金没有抬头。 “什么事?” 白秘书把门带上,声音放低。 “军区医院那边传出消息,祁同伟术后突发心衰,正在抢救。” 笔尖一偏。 文件上被划出一道长口子。 沙瑞金看着那道口子,喉咙动了动,才把笔放下。 “消息来源稳吗?” “医院行政口先漏出来,省厅那边也有人听见抢救录音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