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四个小时后。 夜幕降临。 铜门城冒险者公会的大厅灯火通明,人声鼎沸。 巨大的水晶吊灯悬挂在穹顶之下,将每个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。 大厅里挤满了人。 来自各个城邦的冒险者汇聚于此,身上的装备五花八门。 有的披着厚重的板甲,有的裹着破旧的斗篷,有的腰间别着法杖,有的背后背着与人等高的巨剑。 黄金冒险者的徽章在胸前闪闪发光。 超凡实力的气息在人群中此起彼伏。 往日那些菜鸟见习冒险者们最爱聚集的角落,如今全被外来的超凡冒险者占据了。 那些见习生们只能缩在边缘,踮着脚尖张望,连坐的地方都没有。 空气中弥漫着麦酒的气味、汗味、还有烤肉的香气。 有人在争论,有人在吹嘘,有人端着酒杯哈哈大笑,有人拍着桌子面红耳赤。 最热闹的角落,是那些已经在预选赛中被淘汰的冒险者。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站在凳子上,高举酒杯,嗓门大得半个大厅都能听见。 “我跟你们说,不是我打不过对面,是我压根没想赢!” 他灌了一口酒,抹了抹嘴。 “运输公会那点破事,你们不知道吧?去年死了九十多个运输队,全员覆灭!这种消息他们瞒着不放,我早就打听到了!” “我有老婆有孩子,犯不着为了一个运输队名额把命搭上!所以我预选赛放了水,故意输的!” 周围有人起哄,有人嗤笑。 角落里,一个独眼的剑士默默喝着闷酒,酒杯捏得指节发白。 他没有说话,也没有参与任何争论。 他的预选赛输了。 是真的输了。 拼尽全力,还是输了。 输掉了这两年唯一能够触碰到那些贵族老爷的机会。 旁边有人拍了拍络腮胡子的肩膀,压低声音。 “行了行了,你小声点,万一被公会的人听见,小心把你关进地牢,让人打死。” 络腮胡子一愣,酒醒了大半,赶紧从凳子上跳下来,讪讪地坐了回去。 侍从小姐们端着托盘,像鱼一样穿梭于拥挤的冒险者之间,递上一杯杯麦酒和一盘盘食物。 她们的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,脸上的笑容却一刻也没有停过。 大厅正中央,最大的那张圆桌周围,围着一伙人。 他们正在激烈地争论。 桌面上摊着一份运输公会刚刚公示的参选名单,密密麻麻写满了队伍的名字和成员。 “押雷霆队!雷霆队肯定能成!” “放屁!雷霆队都参与了四次选拔了,次次落选,押他们不是送钱?” “你懂什么,今年雷霆队换了新队长,听说是个狠人。” “狠人?狠人有个屁用!他是传奇吗?”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拍着桌子站了起来。 他是参加过预选赛的选手,嗓门最大。 “我跟你们说,真正有希望的,是那些在预选赛里碾压对手的铁拳运输队。预选赛三场全胜,连伤都没受!” 对面一个瘦高个立刻反驳。 “铁拳?他们打的都是什么对手?一群菜鸟凑数的队伍!你让他们碰碰黑荆棘试试?黑荆棘那个队长,一个人挑了对面五个!” “黑荆棘算个屁!他们的后勤补给一塌糊涂,真进了禁地撑不过三天!” “你说谁撑不过三天?” 两人越吵越凶,唾沫星子横飞,桌子被拍得砰砰响。 周围那些没有参加选拔的冒险者却听得格外认真。 安安静静地竖起耳朵,时不时在随身的小本子上记上几笔。 每次运输队的选拔赛前,都会有官方的贵族老爷举办一场在整个阿卡拉都算得上盛大的押注。 就像是赌博一样,所有人都在押哪支队伍能最终成为真正的运输队。 押对了,一夜暴富,从穷光蛋翻身做老爷。 押错了,倾家荡产,连裤衩都不剩。 对于这些刀口舔血的冒险者来说,这是一场比选拔赛本身还刺激的豪赌。 所以每一句话,每一个分析,都可能关系到他们口袋里的金币。 尤其是这些参与过预选赛的强大冒险者。 刀疤男和瘦高个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,角落里一个一直没开口的老者慢悠悠地说话了。 “你们的目光,不该只盯着那几个预选赛赢了的泥腿子。” 他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。 “真正的热门,是那些从曙光城来的贵族老爷。” “每年能成为运输队的,大部分都是这群不用参加预选赛的家伙。” “他们有资源,有人脉,有最好的装备,连路线图都比别人提前三个月拿到手。”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。 许多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 但很快,一个年轻人站了起来,一脸不服气。 “您说得对,谁都知道贵族老爷们胜算大。” “可您看看赔率,那些贵族老爷太有钱了,每个人都押自己,赔率低得可怜。” “押一百个金币进去,赢了也就能赚两个铜板。” 他指了指名单上那些泥腿子队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