趣读屋 - 都市小说 - 我滴个良人呐在线阅读 - 第二十五章 刺探

第二十五章 刺探

        微飏愣了一愣,指着自己的鼻子:“给我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。说是,昨天桓王带着梁生去结了案子。到了晚上,梁生便把这个递进了宫,交到了千山手里,请他转交给小娘子,也让那件事有个结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石磬目含深意地看着微飏,“小娘子果然与那梁生是素昧平生?跟桓王从无交往?!”

        呃?

        微飏张口结舌,气得脸红:“你再问一遍我听听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,小娘子请先看信吧。”石磬转看目光,面带笑意看向桌上的橘子皮,假装开始收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哼!”微飏拿了信,看看信皮上似利剑出鞘般锋芒毕露的字迹,下意识地挑了挑眉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可不是前世梁擎的笔迹。

        微飏稍一迟疑,想了想,并没有马上拆信,而是怀疑地看向石磬:“这封信,是桓王递进宫的?陛下看过了没有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桓王府递进宫,明说了就是梁生给你的。但是并不想闹得和国公府人尽皆知,所以请千山转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当然知道此事,也要去看了一眼信皮。发现是封着的,便令人不要动,命我直接给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石磬低着头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微飏恼极了,脸一板:“姑姑,陛下让你来,可不是为了看我热闹的。你再这样,我就请陛下收回你去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身边,既称得上百事通、功夫又好、有相当的官位、还能让你放心用、让陛下信得过的,女子——”石磬笑眯眯地回手拿大拇指指着自己的鼻子,“就我一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有什么了不起?我去跟陛下讨个内侍来就是了。”微飏歪着嘴冷笑。

        石磬一滞。

        微飏抬起下巴看她。

        石磬挠了挠头,紧紧抿一抿嘴,双膝并拢,一只手平放在身前的桌上,另一只手往那封信一伸:“小娘子请看信。陛下吩咐,若是小娘子有什么话,明天让下官带进宫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重重地傲娇哼一声,微飏这才踏踏实实拆开信看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几张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张似是有人调查梁擎的背景,简单履历和人生大事节点都在上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张是抄录的悦来客栈住客谋财害命案的结案陈词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三张才正经是一封信——梁擎写给微飏,请她过两三天,女学风波渐熄,去桓王在京郊的别院去坐坐,“当面拜谢小娘子的救命之恩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嗯?

        梁擎的字居然真的变成如此这般锋利了?

        背景调查里的内容,微飏早已知道;那个邀请,她则得等女学那边提前考试放假的事情宣布后才好动作。所以,微飏只拿起了那个抄录的结案陈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谋财害命……”微飏沉吟了片刻,抬头问石磬,“此案是桓王和梁生一起去的京兆尹府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石磬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中间案子是怎么问的,姑姑可知道?”微飏追问。

        石磬迟疑了一下:“陛下不许我们私自查探朝臣,所以此案一切消息,只来自于桓王殿下跟陛下禀报的话。很,简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姑姑可知道,郭小娘子家里有没有接她回去?”微飏想起来自己新交的朋友。

        石磬眉梢轻挑:“并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女学闹成那样,她家里不担心么?”微飏一愣。

        石磬摇摇头,耐着性子又说起了郭家:“郭怀卿是个刚直的傻子,他夫人前几年过世了,他一直也没有续弦。郭小娘子日常的教养,如今是她姑母偶尔过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是因为她家这个情形,这回她又没犯错,女学便没通知郭怀卿。我猜若是没人特意跟他说,到女学放假,他都未必知道女儿在学里受了这种委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郭小娘子的姑姑是哪位?现在何处?”微飏忙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姑父叫窦谨,十六年前的二甲进士第六名,陛下很欣赏。大登科后小登科,就在京城娶了郭家的姑娘。然后就带着妻子出京任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后来有一年过年,郭家这位姑姑回京走娘家,却意外发现有了身孕。郭小娘子的母亲当时在世,十分贤良,无论如何不肯让小姑此刻奔波,生留在家里,直到生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恩典,便把窦谨调回长安县做了一任。之后窦谨又去了外地,做到了沂州别驾,十分得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前年郭小娘子的母亲过世,郭家姑姑赶回来奔丧,见郭小娘子可怜,便索性带着孩子留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直到今年年中,窦谨在任上病了,缠绵一个多月还不好转,郭家姑姑这才去了沂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石磬说到这里,轻轻叹了口气,摇头道,“郭怀卿虽然也有个妾室照顾家务,在郭小娘子身上却潦草得很。毕竟不是亲娘,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他为甚么不续弦?我外祖父为了有人照看我舅舅,进京后还续了一个呢!”微飏好奇。

        石磬看了她一眼,踌躇了一下,想一想措辞,道:“郭怀卿与他娘子感情极好。原本说的只守三年,可如今已经拖了五六年,却还是不肯提及此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窦夫人倒也急得很,偶有一回拿出郭家怕是会无后来说话,郭怀卿拂袖而去。后来竟给妹妹写了绝交信,说是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以后管窦家便是,休要再管郭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此事沸沸扬扬,闹得挺大。陛下听说了,叫了郭怀卿亲自去问端的,郭怀卿只说了一句:曾经沧海难为水,除却巫山不是云。陛下感慨,倒更倚重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微飏眼睛一亮,嘻嘻地笑了起来:“爹娘感情好,对郭姐姐来说其实好事情啊!我看她虽然胆子小,心地却很良善,是非很分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丧母长女本就很难寻亲事了……”石磬话一出口,才想起林氏便是丧母长女,忙道歉,“下官说错话了,小娘子勿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娘的亲事也是祖母在世时跟外祖母定好的,不然也真是不好说能寻个什么人家。这倒不用忌讳。”微飏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,含笑道: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过,既然知道郭姐姐家里是这样一个情形,咱们还是帮她一把的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姑姑明天便去一趟,把学里的事情详细告诉郭怀卿,让他不要管女学那边什么态度,还是先把郭姐姐接回家吧!

        “等她回了家,咱们去看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哪里是要探望小姐妹,这分明是要去刺探梁生的案情!

        石磬忍了好久才没翻白眼,哼了一声表示知道了。